第(1/3)页 又是几月后的深夜。 殷无邪靠在院中的石柱上,怀里揣着那个沉甸甸的布袋。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时鸢穿着件宽大的青袍,散着发,走到他面前站定。 “怎么了?”殷无邪站直身体。 时鸢看着他,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里,如今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不真切。 “殷无邪。” “嗯。” “把那个袋子给我。” 殷无邪的身体绷紧了。 “你想清楚了?” 时鸢点头。 “我每天看着你给我做饭,”她的声音很轻,“你左手不方便,就用右手硬端。手被烫了也不缩。” 殷无邪没有说话。 “我记得这些。”时鸢说,“但我心里是空的。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我没办法……回应你。” 她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我不想再这样了。” 殷无邪把布袋从怀里掏出来,手有些抖。 他攥了攥,递过去。 “会很疼。” “我知道。” 时鸢接过布袋,解开绳扣。 那些半透明的晶体在月光下,每一颗都映着同一张脸。 她拿起第一颗,放进嘴里。 硬。 她强行咽了下去。 第二颗,第三颗…… 殷无邪在她对面蹲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最后一颗晶体滑入喉咙,时鸢的身体猛地弓起。 五年。 寒冰池的刺骨,锁链穿骨的剧痛,符纸吸噬生机的绝望。 还有更早的,溪边的笑声,偷藏的灵果,被赤鳞蛇咬伤后流下的眼泪。 所有被剥离的记忆与情感,在这一刻悉数归位。 时鸢向前栽倒。 殷无邪一把接住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把人紧紧拢在怀里。 她的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身体剧烈地颤抖。 眼泪滚落,大颗大颗砸进他的衣料。 被抽干情丝后便再也哭不出来的人,这会儿补上了迟到五年的泪水。 她把脸埋进殷无邪的胸口,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断断续续的,就那么几个字。 “我……回来了……” 殷无邪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一言不发。 夜色中,他的肩膀也在微微抖动。 …… 第二天一早。 白予洲端着碗鹿笙熬的小米粥路过东苑,脚步停了一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