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不亲近,也不排斥。 苏曼心里有数,这位是要再看看的。 贺衡一直站在旁边没插话。 军嫂们围着苏曼叽叽喳喳的时候,他就拎着编织袋杵在一边,像根电线杆子。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才低声说了句:“走吧,先回家。” 苏曼跟着他往院子里走。 分给他们的房子在第二排最东头,一间半的小平房。 门口有个巴掌大的小院子,用矮矮的土坯墙围着。 院门是两扇木板拼的,合页生了锈,推开的时候“嘎吱”响了一声。 屋里头是空的。 一张木板床,一个三条腿的方桌(第四条腿底下垫了块砖头),一把缺了靠背的椅子。 墙角堆着几块蜂窝煤和一只黑乎乎的铁炉子。 窗户上糊的报纸破了一个洞,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呜呜地响。 苏曼站在门口扫了一圈,没说话。 贺衡把编织袋放在床上,转过身看她的表情。 苏曼走进去,伸手摸了摸那张木板床。 板子是新的,上面铺了一层干稻草,稻草上面是一床叠得方方正正的军用被褥。 被子是新领的,还带着仓库里樟脑丸的味道。 床头放着一只搪瓷脸盆,盆里搁着一条新毛巾和一块肥皂。 苏曼又看了看那张三条腿的方桌。 桌面擦得干干净净,连缝隙里的灰都抠出来了。 桌上放着一只搪瓷缸子,缸子里插着一双新筷子。 她回头看贺衡。 贺衡站在门口,半边身子还在外头,像是随时准备撤退。 “你收拾的?”苏曼问。 贺衡点了一下头。 苏曼又看了一眼那床叠成豆腐块的被子、那条新毛巾、那块肥皂、那双插在搪瓷缸子里的新筷子。 一个伤员,在自己最难的时候,把能准备的东西一件不落地准备好了。 被褥是新领的,毛巾是新的,肥皂是新的,筷子是新的。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