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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嘶吼打断了秦楚的YY。

    书房大门被猛地撞开，内阁首辅李邦华又一次冲了进来，

    手里照例捏着一份加急军报。

    “王爷！出大事了！天塌下来了啊！”

    李邦华踉跄着上前，直接就要下跪。

    “山东急报……那帮‘天兵’……他们真把衍圣公挂城墙上了！

    还在孔庙门口发地契、烧卖身契！”

    “现在整个山东的读书人都炸了！

    他们罢考、罢课，还要组团来京城告御状！说王爷您……您是……”

    “是什么？”秦楚放下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国贼？奸臣？还是活阎王？”

    “他们说您是‘斯文败类，万古罪人’！”

    李邦华浑身都在抖，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王爷啊！孔家是天下读书人的脸面！

    “您这不是打孔家的脸，您这是把咱大明的脊梁骨给一巴掌拍断了啊！”

    “现在流寇没平，建奴盯着，要是天下的士绅再跟咱们离心离德……”

    “这大明江山，就真完蛋了啊！”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在他看来，秦楚这就是在刨大明的根，疯了！

    得罪了读书人，谁来治理天下？

    谁来收税？

    “李大人，地上凉，起来。”

    秦楚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他的动作很轻，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说的‘大明脊梁’，就是那群家里米粮堆成山发了霉，

    却眼睁睁看着门口百姓饿到易子而食的畜生？”

    “你说的‘天下士绅’，就是那群满嘴仁义道德，

    建奴一来，剃头比谁都快、跪下喊主子比谁都响的软骨头？”

    秦楚从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直接塞进李邦华怀里。

    “自己看！锦衣卫从孔府抄出来的信！

    崇祯十五年，孔胤植就给黄台吉写劝进表了！

    这是什么？这是叛国！”

    李邦华颤抖着手翻开，越看脸越白，最后整个人瘫软下去。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证据如山。

    那个被天下读书人捧上神坛的家族，背地里竟是这般肮脏。

    “李大人，时代变了。”

    秦楚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山东的位置上。

    “传令！”

    “撤销刘泽清山东总兵之职，以‘畏敌怯战’之罪论斩！”

    “其麾下兵马，尽数归新任总兵蓝杉节制！”

    “另外……”秦楚转过身，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让李邦华心惊肉跳的疯狂，

    “以本王名义，颁布《天下田亩清丈法案》。”

    “凡大明国土之内，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士绅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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