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探出头,看向前方乱作一团的队伍。 几头骡马正喷着白气,在车夫的鞭打下拼命拉拽那辆陷入泥坑的断轴马车。 旁边散落着几袋破裂的粮食,白花花的粟米撒在黑泥里,几个民夫正跪在地上,连着泥土一起往怀里捧。 张皓放下帘子,脸色有些难看。 他算了一笔账。 一笔让他肉疼到极点的账。 从幽州出发时,车队装了五十万石粮食。 这十天走下来,一路人吃马嚼,加上翻车、受潮、霉变等各种意外损耗。 主管后勤的文吏刚才来报,粮食只剩下四十五万石了。 十天功夫,没打仗,没遇敌,就在官道上走,硬生生没了十分之一! 这还是在幽州境内,刘虞派了地方郡兵沿途帮忙修桥补路的情况下。 那个带队的老车夫甚至还一脸庆幸地告诉张皓,这趟算得上是祖宗保佑了。 按往年的规矩,这大冬天运粮,路上损耗个两三成那是家常便饭。要是遇到大雪封山,连人带粮全折在路上也不稀奇。 张皓靠在软垫上,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那些远征大多以失败告终了。 两地距离这么近,损耗都如此恐怖。 诸葛亮当年六出祁山,走那蜀道难于上青天的栈道,十万大军的补给线,那消耗简直不敢想象。 怪不得木牛流马能被吹上天,在这年代,运力就是命脉。 “要想富,先修路。” 张皓嘴里嘟囔着这句现代社会烂大街的标语。 现在他才真真切切体会到这六个字的含金量。 没有水泥,没有柏油,这破烂的泥土官道严重制约了太平道的扩张速度。 他突然有些后悔在柳城外筑的那座京观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