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贾诩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把账册塞回袖子里,转身出门,没再多说一个字。 这就是贾诩。 不赞成的时候,他不说反对。 他知道这是反对没用。 所以他只沉默。 然后去执行。 —— 七天后。 一百一十三万枚铜钱在坩埚里化成了翻涌的红色液体。 蒲元亲自盯着浇铸,一夜没合眼。 铜水灌入模具,冷却,脱模。 一根暗红色的炮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比之前的铁炮管短了一截,粗了两圈,通体泛着铜特有的暗沉光泽。 张皓凑上去,往炮口里看。 膛线。 有了。 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螺旋纹确实比在铁管里刻的好多了,至少是连续的,没有中途断掉。 但深浅依然不够均匀,有些地方浅得几乎看不出来,有些地方又刻得太深。 跟他想象中的那种精密、标准、每一条线都一模一样的膛线,差距还是很大。 当然—— 他其实压根也没见过真正的膛线长什么样。 前世去景区看古炮的时候,管理员根本不让游客把头伸进炮口里看。 他对膛线的全部认知,来自手机上刷到过的视频或者图片。 “这已经是臣能做到的极致了。” 蒲元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盯着那根铜管,眼底有血丝,也有一种工匠面对自己作品时特有的复杂情绪。 “铜虽然软,但在这么窄的管子里头刻线,刻刀下去的角度差一丝,线就偏了。” “臣让手底下几个最好的徒弟全都上了,废了四把刀,才刻出这一根。” 张皓沉默了一瞬。 “试试。” 他说。 炮管被架上了新造的炮架。 火药填入底部药室。 一颗打磨好的铁球塞进炮口。 所有人退到三十丈外。 刘老六亲手点燃引线。 嗤——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然后—— 轰!!! 声浪掀起漫天飞雪。 硝烟弥漫。 张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烟雾散去。 炮架上,那根一百一十三万钱浇铸出来的暗红色铜管—— 从中段裂开了一道口子。 铁球不知道飞哪去了。 估计哪都没飞到。 张皓闭上了眼。 “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