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辎重营赶车的。 牙都没几颗了。 他抱着手雷袋往外走的时候,被身边的人拽住了。 “老陈头,你腿不好使,跑不到的。” 老头挣开了他的手。 “当年我在太行山上差点饿死,是大贤良师给了一碗粥。” “那碗粥的债,今天还了。” “大贤良师万岁!” 老头跑得歪歪斜斜。 腿确实不好使。 他没跑到城门洞。 在第十一步的时候倒了。 身上的手雷在火海中被引爆。 没炸在城门洞上。 炸在了半路上。 浪费了。 第九个人已经冲出去了。 比老头年轻,腿脚快。 老头炸出的火焰还没落,第九个人已经穿过了那片区域。 “大贤良师万岁!!” 轰—— 城门洞里的条石炸断了一根主要的支撑石条。 整个石墙晃了一下。 碎石从上方落下来。 但还没塌。 第十个。 第十一个。 轰—— 轰—— 城门楼在震动。 城墙上的白甲兵被震得站不稳,有的从垛口翻了下去。 王盖抓住了城垛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戏谑了。 不是嘲笑了。 是—— 白的。 惨白的。 “不可能……” 他看着城门洞里的巨石堆。 八尺厚的条石堆砌,是他花了很长时间让工匠精心垒出来的。 每一块石头都是从吕梁山上采来的花岗岩,重逾千斤。 坚固程度堪比城墙。 他设想过太平道的火炮会轰这里,所以做了三重加固。 但他没设想过—— 有人会抱着炸药冲过火海,用身体贴在石头上引爆。 用命填。 一条命炸开一层。 第十二个人站了出来。 张绣认识这个人。 他的传令兵。 跟了他三年的传令兵。 十八岁。 “将军。” 传令兵冲张绣咧了咧嘴。 然后转身。 “大贤良师万岁!” 声音清亮,像少年该有的声音。 张绣伸出了手。 手停在半空。 没有抓住。 传令兵冲进了火海。 张绣的手悬在那里,攥成了拳头。 指甲嵌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轰—— 城门洞的巨石堆终于撑不住了。 石墙开始往内城方向倾斜。 但——还差一点。 还差一口气。 差最后一锤。 张绣攥着金枪,往前走了一步。 张任拦住了他。 “我去。” 张任的声音很平静。 张绣回头看他。 “滚。” “师兄,是我冒进中计——” “我说滚!” “……这些弟兄因我而死——” “闭嘴。” 两个人对视。 一个烧焦的盔缨。 一个满脸瘀痕。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