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远处,三个人影越来越近。 陈泽蹲下身,一把将陈宝扛上肩膀,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跑。 他没有跑回官道,而是拐进了旁边的芦苇荡。 芦苇荡里的冰碴子在脚下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陈宝趴在他的肩上,疼得直抽气,血一滴一滴落在枯黄的芦苇叶上。 身后的追兵已经进了芦苇荡,脚步声和叫骂声在干枯的苇茬间回荡。 陈泽在一处苇丛特别密集的地方停下,将陈宝放在地上。 “别出声。” 他从腰间摸出那包生石灰,又拔出匕首。 然后,他转身朝着追兵的方向迎了上去。 芦苇荡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然后,万籁俱寂。 只有寒风吹动芦苇的沙沙声。 陈宝躺在苇丛中,浑身的血已经开始凝固,疼痛让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脚步声从芦苇深处传回来。 陈泽从苇丛中走出来,棉斗篷上多了几道血痕,脸上沾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拎着一把从敌人手里缴获的砍刀,将刀刃上的血在芦苇上蹭了蹭。 陈宝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你是陈泽?” 陈泽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碗里有肉、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堂弟,没有嘲讽,也没有怜悯。 “别动,我去找人来接你。” 他将斗篷脱下来盖在陈宝身上,转身快步消失在芦苇荡的尽头。 陈宝躺在那里,盯着灰蒙蒙的天空。 那个被全家人嘲笑的渔夫,刚才一个人,杀了五个人。 而他引以为傲的黑虎帮靠山,在刀子亮出来的瞬间,比谁跑得都快。 另一边,陈泽沿着刚才路过的地方,重新走了一遍,打扫战场清理尸体。 射出的那些弩箭造价不菲,都是精铁,陈泽为了造这些弩箭可花了不少银两,用一次就扔太可惜了。 这些尸体上也有一些值钱的东西,但现在走镖没有办法全部带走。 于是陈泽只带走尸体上的一些银两,兵器棉物什么,找地方藏了起来。 让陈泽惊讶的是,这些帮派混混的身上,也有不少人携带一些毒粉或者是石灰粉。 看来,偷袭耍阴招这些手段广为人知啊。 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于文刀催促的吆喝声。 陈泽翻上马车,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平静。 “走吧,赶路。” 于文刀瞥了他一眼,没问过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