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八旗兵射箭技术高超,这是他们从小到大苦练出的优势,汉人士兵使用精良的火铳便可与之匹敌,但光有精良的火铳是远远不够的,最重要的是,汉人士兵还要有拿着火铳跟张弓搭箭的八旗兵正面对决的勇气。明国百万明军,十有八九都没有这个勇气,但夏华部绝对有。 满洲人自崛起后对汉人是相当蔑视的,因为他们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地把明军打得满地找牙,他们的军队一次又一次地深入明国汉地烧杀奸淫掳掠,如入无人之境,明国的军人们对他们畏之如虎,明国的老百姓在他们的马蹄和马刀前就像羊群一样任他们宰割,特别是在大明朝灭亡后,汉家山河被他们大片大片地轻易地吞并,向他们投降的汉人多得不计其数... 汉人就像羊一样懦弱可欺,这已是八旗兵们的共识,然而在破虏丘战场上,越来越多的八旗兵大为震惊地看到,对面的汉人军士们表现出他们前所未见的勇猛无畏,迎着八旗兵们的箭,用手里的火铳火炮与八旗兵们展开着近乎同归于尽式的对射。 “喝——”一声低吼怪叫,利箭飞出,隔着三十多步,一个白甲兵精准一箭射穿了一个夏华部火枪手的脖子,看着对方表情凝滞、两眼瞪大、双手捂住血流如注的脖子仰面倒下去,这个白甲兵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跟格霸库一样是个神射手,这么多年来,他记得倒在他箭下的明国军人起码有五十个了,他对他的箭术非常自得,而且他很享受这种杀戮带来的快感。 重新张开弓、搭上箭,盯上下一个目标的这个白甲兵从藏身处迅速地露出上半身又一箭射去,在这稍纵即逝的一刻,他看清了对方,还有对方手里的已瞄准向他的火铳,当他的箭离弦而去时,那支火铳的铳口也喷出了一束火光。 下一刻,这个白甲兵就像一个被弹飞的纸人一样仰面摔倒,对方被他一箭射中,他也被对方一枪打中了胸口,弹孔鲜血喷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嘴里大口大口地涌着鲜血,直到被死亡吞没生命、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仍然不敢相信他即将死去的事实:“那汉人...怎么敢...” “萨克达!我的弟弟!你怎么就这么去了!我回去后该怎么向额娘交代啊...”一个达旦章京扑到这个白甲兵尸体旁嚎哭了起来,但他只哭了几下就克制住了悲痛欲绝的情绪并将其转为了满腔的仇恨杀意,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勇士们!跟我冲啊!”跟绝大部分明军打仗时军官缩在后面催逼士兵冲锋不同,清军基本上都是军官带头冲锋,这个达旦章京红着眼,带着十多个白甲红甲猛冲向丘上。“杀光你们!我一定要杀光你们这些汉狗!”他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三十多步外阵地上的战壕里,一个使用一支阵防铳的夏华部火枪手从战壕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顶和眼睛,把那个刚刚承受了丧弟之痛的达旦章京及其手下们看得很真切,他在心里思量了一下,确定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近一点!再近一点!越近越好,越近越能打中...”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这个火枪手猛地从战壕里站起身对着那个达旦章京及其手下们一边大吼“狗鞑子去死”一边打响了手里的阵防铳,五根铳管一起喷出烈焰火舌,“轰——”五声完全混在一起的枪响中,那个达旦章京和他身边的三个白甲红甲中了弹,这么近的距离,四人全都被枪弹打飞了。 枪响人倒,这个火枪手近乎双脚离地、身体腾空地向后倒去,他在一枪撂倒对方四人时也被对方足足五支箭射中,脸上三支,喉部一支,胸口一支,每支都致命。八旗兵们在冲锋准备接敌近战时,手里的弓都是处于张开搭上箭的待射状态的,随时能射。 “一个换四个,而且都是真鞑子,老子赚大发了...”死去的一刻,这个火枪手满心喜悦。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