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周三,上午九点。 市一院急诊科。 陆渊站在水槽前洗手。 急诊大厅中枢的红灯突然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压过了所有的交谈声。 小周从护士站跑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 “市郊南环路地下管廊塌方!群发伤!” 她喘着气,“医务处派二组出车。建立现场分诊台。” 陆渊甩干手。 扯过纸巾擦了两下。他大步走向墙角的急救设备柜,抓起一只黑色的四级出诊箱。 他转头看向正在翻看化验单的陈宇。 “带上气管插管箱和五人份的O型红细胞。” “跟我上车。” 陆渊推开感应门。 初冬冷风灌进大厅。陈宇抱着红色的急救箱,紧紧跟在后面。 救护车停在门口,引擎已经发动。蓝红色的警灯在阴沉的天空下旋转。 陆渊拉开车门,踩上踏板。 “开车。” ... 上午九点二十分,南环路塌方现场。 救护车急刹在黄底黑字警戒线外。 轮胎在满是碎石和泥浆的路面上擦出一道黑印。 空气里弥漫着灰白色的水泥粉尘、柴油燃烧的刺鼻味道。 消防员的橘红色制服在废墟上穿梭。 陆渊跳下车。 前面是一片掀翻的钢筋混凝土板和断裂的管道。 十几个满身是灰的工人躺在警戒线边缘哀嚎。有的捂着流血的额头,有的抱着变形的小腿。 陈宇提着箱子跳下来。看着满地滚过的血水,他的腿有点发软。 他下意识地想冲向一个喊得最惨的、手臂被划开一条长口子的工人。 “回来!” 陆渊一把拽住陈宇的后领。 他冷眼扫过全场。急诊主治在灾难现场的冷酷分诊原则,在这一刻压下了一切同情心。 “喊得最大声的,死不了。” 陆渊指着左边几个捂着腿粗喘气的工人。 “陈宇。先给他们固定夹板,建静脉通道。挂黄牌。” 他指向右边那些只受了擦伤的人。 “绿牌,让后面那辆社区医院的车管!” 陆渊提起四级急救箱,跨过警戒线,直接向核心废墟区走去。 ...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