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想起了在省医大附一院的那个下午。 吴平教授在做急诊水肿肠管闭合时,那个微小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动作。 陆渊的左手拇指和食指,在水肿的肠壁边缘,轻轻捻了一下。 很轻。大概只有一秒钟。 他在感受这段肠壁的厚度梯度和组织脆性。 然后,右手进针。 持针器带着弯针,穿透浆膜、肌层、黏膜下层、黏膜层。 阻力从针尖传来,穿透水肿组织的感觉有些发涩。 手腕微转。出针。拉线。 "不是匀速的。"陆渊盯着缝合点,眼神专注到了极点,"水肿不均匀。靠系膜侧的肠壁比对侧厚了两毫米。" 他的右手在下一次进针前,角度微不可察地偏移了两毫米。 进针深度随之调整。 这是肌肉记忆。这是在省医大被吴平教授的魔鬼训练逼出来的、长在骨头里的外科视野。 连续全层锁边缝合。 一针。两针。十针。三十针。 针距精准得像用卡尺量过,不松不紧。缝线在肿胀的肠壁上拉出一道均匀的、没有丝毫组织翻卷的闭合线。 助手在对面看着,从一开始的疑惑,慢慢变成了屏息。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把水肿肠管缝得这么平整。每一针进去的位置,都恰好避开了最脆的一点,又锁住了最容易渗漏的缝隙。 四十分钟后。 陆渊放下持针器。 "浆肌层间断内翻缝合完毕。检查吻合口张力。" 没有渗液。肠管对合完美。 陆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比用吻合器慢了整整三十五分钟。但他后背的洗手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 "冲洗腹腔。关腹。"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