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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正在经历一种生不如死的物理酷刑。

    陆渊把手里的盒子放在桌上，走到男生面前。

    "转头。向左。"

    男生刚挨过那阵剧痛，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他艰难地照做，脖子缓缓向左扭动。

    没有异常。

    "向右。抬头。低头。"陆渊的声音平稳，像下达机械指令。

    男生依次完成。没有爆发抽搐和惨叫。

    陆渊转身，从饮水机接了半杯温水，递过去。

    "喝一小口，咽下去。"

    男生看着这杯水，眼神里露出真正的抗拒和恐惧。

    "咽下去。"陆渊盯着他的眼睛。

    男生颤抖着接过纸杯，喝了一口。

    喉结上下滚动。

    "咕噜"一声。

    "呃——！"惨叫再次炸开。纸杯从手中摔落，水花溅上林琛的皮鞋。他再次爆发剧烈的右侧抽搐，双手捂着脖子，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陆渊看着他的反应，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他脑海中迅速调出头颈部的三维解剖图谱。

    "没有炎症，超声干净，没有器质性病变。"

    陆渊看着林琛，"转头抬头这类牵扯颈部大肌群的动作，不触发痛觉。唯独吞咽引发剧烈的右侧颈部痉挛样神经痛。"

    "异物。"林琛立刻反应过来——急诊老兵的条件反射。

    "不含金属，透光，或者体积小到超声波无法捕捉回声。"陆渊的目光停在男生右侧颈部中段。

    "它卡在吞咽肌群的筋膜间隙里。吞咽时肌肉收缩，挤压它。"

    "它的尖端，贴在右侧迷走神经的颈部分支上。每一次刮擦，就是一次电击样的神经痛。"

    陆渊转头看向男生。

    "五天以内。吃过骨刺细长透明的海鱼，或者在带刺的灌木丛里摔过？"

    男生疼得还在喘气，听到这话猛地抬头。

    "大前天晚上……吃了一条清蒸鲥鱼。刺卡在喉咙底，我大口吞了两个馒头，咽下去了。"

    …

    上午九点三十分。

    急诊清创小手术室。

    男生躺在手术床上，头偏向左侧，右侧颈部暴露出大片区域。

    没有无影灯，只开了一盏强光头灯。

    这里是人体解剖的禁区。

    浅层下方是颈内静脉，深层是搏动的颈总动脉，旁边伴行着迷走神经。

    陆渊戴着无菌薄款乳胶手套。

    在男生的右颈中段做了一个两厘米的小切口。

    没有用血管钳探查。在这个连影像定位都没有的盲探区域，冰冷的硬质器械一旦夹破大血管或夹断神经，这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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