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陆渊伸出右手食指。 顺着切开的筋膜层,避开皮下静脉,缓慢探入。 指腹触到肌肉束的温热滑腻。 再往下。 指腹感受到一种强劲有力的、规律的跳动。 那是紧贴血管鞘的颈动脉搏动,血液在里面以动脉高压奔流。 陆渊的手指在距离动脉不到两毫米的筋膜间隙中,一寸一寸地寻找那一丝微不可察的物理阻力。 周围没有任何倒计时提示病灶位置。全凭外科医生的肌肉记忆和空间盲探能力。 男生的眼球一瞬不瞬地盯着天花板,不敢做任何吞咽动作,唾液顺着嘴角流到无菌巾上。 陆渊的手指继续深入,绕过胸锁乳突肌的深面。 两分钟。 突然。 食指第一指节最敏感的指腹,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刺痛——比针尖还轻。 隔着薄薄的乳胶手套,这种阻力被放大了。 "闭气。"陆渊没有收回手。 他的大拇指顺着食指的路径探入。 两根手指的指腹,在看不见的血肉深处,像一把人肉镊子,夹住了一个有弹性的、又细又硬的东西。 缓慢旋转。 顺着肌肉纹理的间隙,向外拔出。 陆渊的手离开了男生的颈部。 两根指尖捏着的东西,暴露在手术室的灯光下。 那是一根三厘米长、完全透明、前端锐利如针的鲥鱼肋骨刺。 吞馒头时的挤压下,它刺穿了喉咙后壁,一路穿透游走,最终卡在颈部血管神经鞘旁。像一颗埋在软组织里的地雷。 "吞口水。"陆渊把这根刺扔进旁边的不锈钢弯盘。 "当"的一声轻响。 男生迟疑地咽下一大口积攒在嘴里的唾沫。 喉结上下滚动。 身体绷紧。 两秒钟后。 没有抽搐,没有痉挛。 男生眼裂睁大,长长舒出一口气,脖子上的死结彻底解开了。 陆渊抽出一张敷贴,盖在两厘米的切口上。 脱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不用看系统。 光靠手里有这把刀,就能拔掉地狱的钉子。 第(3/3)页